~My All~

     这次是真的好久没有写东西了。不仅仅是思想有一些久不使用的迟钝，还连带着一些无所事事的懒散........我告假惺惺告诉自己：是我还不习惯吧，或许不必总是思索的女人，是幸福的~

     可迟钝归迟钝，却一直记挂着想写想发泄的东西，但因为内容的沉重，一拖再拖，总不愿意把一些东西整理成文，假想如此就可以晚一些去面对一些需要直视的问题。

     我知道这是理由劣质的逃避，亦知道早一天思索早一天痛苦强似那干脆的一刀，比隐埋拖延后的绵延疼痛，要好很多。往往复复，最终还是要再拼凑起过去的记忆和感觉来唤醒笔端以便诉诸成文的......这其实我也早知道。只是贪恋一时的惬意而已。

     记得小时候外公外婆因操心而对我唠叨的时候，我总回答：“这我知道~！”

     外公也总不悦的继续问：“那你不知道什么？”

     歪着头，我眨着眼睛细想：貌似好像你们要说的，我真的都知道啊.........当然，我晓得不能如此回答，于是私下里撇撇嘴假装被问住似的跑开了......

     如今外公年纪大了，本就精瘦的身体在过去多年不懈的晨练里，好歹有矍铄的味道。

     可是由于一年多前的一些琐事，让外公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思想一度极其阴郁，整个人瞬间就跨了下来。多方检查后医生下了结论：身体上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就是思想走极端，那是心病。

     听母亲诉说后，很担心，于是决定一定要去探望一下。

     当08年下半年拉着好友一起去看望他的时候，我见到的情景是——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外公已经瘦的不成人形，年迈的额头上青筋暴露.........顾不得身后的兰兰，我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外公的身体一向是周遭老友中最好的，07年老年人扎堆一起组团去旅游的时候，他可是领先于20多岁的导游第一个爬上长城高处景点的.......如今怎能这样？我一时无法接受，兰兰一手抓着快崩溃的我，一手在我身侧轻轻安抚..........

     本来此行是来宽慰外公的，但那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我求外公：“外公一定要把心放宽呐，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的孙子、外孙们都还没有结婚成家呢，你怎么能不看看呢？你一向都是同辈老年人中身体最好的，也很健康，不要为了小事误了身体，不值得啊。”

     在我出生没多久，父亲为了以后一家三口的生活，出门下海了。于是在母亲上班的时候，我都被托付在外公家里，由外公外婆照顾，一直到六岁的时候。

     母亲的奶水很奇怪，妈妈说，我要喝的时候总没有，我不喝的时候它就流的把她衣服都浸湿了。所以每天一锅新鲜的牛奶，是我必不可少的主食。外公看我妈愁他也愁，那时候可是没有什么预定的，于是每天清早帮我打牛奶的活几乎都被外公包揽下来。

     此时看着外公骨瘦如柴的样子，断断续续我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脑海里只浮现着曾经他给我讲过的身影：“我，每天早上5点钟就起来给你去牛奶厂打牛奶，有时候人多，我4点钟就往那赶。记得一次，牛奶厂的奶源紧，很多来打牛奶的人都顾不上排队了，都拼命往奶桶那挤。我也急了，想着今天要打不到牛奶你就没有吃的了，看着快挤到跟前的奶桶，管它三七二十一，一把就把手里的小铝锅伸进去舀它一锅上来再说........。”

     幸得八几年那些供给不足、家家都过着紧巴巴的生活的年月我还年幼，没有太多记忆，可是在懂事后也总零星的从长辈嘴里听到过，在妈妈夜班的日子里，外公总要背着我去打牛奶。妈妈总说我爸真划算，在孩子最难带而大人最操劳的时候，他不在，等几年回来，已经可以张罗着读小学了........

     想着母亲和外公曾经诉说过的话，回放着外公在我身边严肃又奔波的身影，我的痛苦如狂风般刮来，没说几句就已经哽咽不止。外公看我哭，他也哭，直说他老了，没用了，叫我好好努力好好生活，不要记挂他，他等不到孙儿们结婚成家的时候了.........外婆看这情形赶紧悄声告诉我：不要哭呀，你一哭他更难过啊，千万别哭。

     我是想忍住泪水的，可是在那些交织于幼年中忙碌的身影面前我如何让心情平复下来..........

     今年中秋的时候，母亲早早回了外公那去陪伴两老，我在林浩的家里想起外公，于是给他电话。当外公虚弱的声音在电话彼端传来的时候，我又无法克制情绪了，我调整着梗咽音量使语速语气更自然些，假装自然的询问他：外公，我来看你好么？

     外公听出是我以后，赶紧回绝到：不要来啦，外已经公老了，已经起不来啦，也差不多要去啦，你来了我也没有办法招待你.....

     我已经抑制不住泪水，忙说：外公啊，我小时候喝的多少牛奶都是你打的，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呀，让我来看看你吧，我会做吃的喂你，你不用下床的。

     外公遂也开始哭起来，说：你不要来啦，你的心意外公领了，你来了我看着你们我也难过，不要管我了，只要你好好的，外公死了也放心啦...........

     .......................................................

     在我们就这么边哭边说的时间里，外公在黑夜中穿行在医院小路上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飘忽.......不止的痛苦让我头疼欲裂，“子欲孝，而亲不待”就是这般的感觉么？终于我拗不过外公，于是也就无从成行，只得郁郁的挂了电话.........

     想起幼年时在外公外婆面前狡黠又倔强的小样子，想起喝过牛奶后让外公牵着手迎着开始灿烂起来的晨光慢步走去逛菜市场的情形，想起外公拿着我对照一本日历封面画的一条龙四处去熟人街坊那炫耀的表情，想起外公带我去农村的老友家吃杀猪饭时他牵着那家人的马让我悠悠的骑行............

     我不知道我要写这篇东西干什么，或许是因为有的话太温暖煽情，或许是自己面对这些常人都要面对的东西时表现出来的无措和软弱，或许不愿意让很多亲情里柔软的东西用通过诉说的方式去让人草率的触碰，或许是恨自己的无能和渺小，再或许，只是痛苦...只是因为很痛苦.............有的情绪无从与人道，能言说的，或许也就不会如此郁郁。还有一些情绪，或许只适合用来自我软化——好让自己那么坚强又那么脆弱....往往被留下的故事大多是美好的，可是每每身陷那些有过的幸福时，我们却更难于面对.......而之所以留下它们，是不能遗忘，是我们想用一种温柔又有力的方式用于自我惩罚或者自我折磨吧..........

     我常常在想，婴儿的我在外公背上裹紧的暖暖的背带里是否也在朦朦的睡眠中感受着漆黑山路的颠簸？

     是否，是否这种颠簸本身在无光的夜里其实更容易让我小小的心跳舒缓踏实.........

     很多话我无法询问外公，很多情绪我已不能和外公平静的倾诉，这篇东西，全当一种内心的感恩和惦念，为的是你曾经一路呵护着无知的我步入这个人世间。

     5月21日的时候，又跑到时寒冰先生的博客去看文章了。

     我是一个极少极少会关注BBS和别人博客的人，除了身边几个画友的博客在他们更新后，我偶尔会进去看看对方的近况外，就只是来自己的空间里发泄或者完善一下而已。因为，在我的眼睛里，不单因为质量较高的博客不多，还因为自觉少有人值得我费时间去理会。

     不是自大，而是源于两点原因——1.那文辞粗糙乏陋、言不及义者，本就是精神世界匮乏之人，如此，何必费力理会；

                                 2.与我不相识之人，如再加之彼此生活、事业、追求亦都没有交集者，与我无干。

     细细想来，而让我流连的博客，恐怕只有时先生的了。

     先生的文章皆是探讨经济、民生、政治，是言之有物的文辞。其实于我的工作是十分有益的，但却不常去看，原因只有一个——每次拜读后，皆是痛苦不堪。

     在08年这场金融危机面前，中国显得是果断的——毕竟是一党专政，不需要在上百议员那辗转周折；中国也貌似是实力雄厚的——一开口就是4万亿人民币。但不可否认，这个和几乎所有国家都原意和平友好共处的大国，又是多灾多难的。

     在中国自2月份到现在这三个多月时间的大盘上涨里，很多人都开始乐观起来，就连我这个对今年中国经济一直持看弱观点的人，都差点在一波波股票、大宗商品价格的上涨里以为中国真的要开始度过这个难关了。但17日看了先生发布的文章《从房价到经济，地狱抑或天堂》后（此文后来找不到了，可能标题被先生修改过，或者删除了），一股股忧心和痛苦又再度袭来。从先生的分析和一些消息的披露，我内心深处，仿佛更深切的看到广大老百姓本已不堪的生活正在种种利益的纠驳中撕扯的有些变形了。那些内忧和外患啊，我读得战栗，脑子呆滞了很久。

     可一旦有受害群体，就有得利群体。在先生的研究里，他实事求是而又直接的态度，直接刺伤了大批得利的位高群体，于是引发了既得利益集团煽动一部分无知民众来恶语中伤先生等人。于是先生在白天工作、接受采访，晚上熬夜写博的同时，内心又增加一重无奈何痛苦。

     先生文中引用了明朝大将袁崇焕的例子，让我泪如雨下，那些直指人心肺的话，让我感到沉痛：         

    （橘黄色字为先生原文引用，绿色为着重）

     自建国以来，经过包养及阶级斗争等种种血腥的过程，有骨气、讲真话的知识分子在中国丧失殆尽，倒是鼓吹“买房爱国”、“反对房地产就是反人类”的知识分子，成为舞台的主角。他们可耻地与既得利益集团勾肩搭背，自豪地媾和而没有任何羞耻之心。而少量敢讲真话者，被一次次的围剿，已经噤若寒蝉。这不，力托房价的“阶段性胜利”刚刚完成，一些开发商的代言人就鼓动没有买房的人对曹建海、牛刀、黄湘源、易宪容、顾海波及在下等人进行清算，一些人转而开骂。以至于牛刀在寒心之下，写下了“我将会爬上圣洁的玉龙雪山，纵身一跃，完成一个生命的壮美的过程”的句子。   
       这让我想起了袁崇焕。明朝天启二年（1622年），明军广宁大败，13万大军全军覆没，40多座城失守，明朝边关岌岌可危。就在这一年，袁崇焕挺身而出，投笔从戎，出镇山海关。四年之后，努尔哈赤率兵十三万，攻打孤立无援的宁远，却被袁崇焕的一万守军打得大败而归，百战不殆的努尔哈赤在战斗中被打伤，郁郁而终。崇祯二年（1629年），皇太极率领大军，绕过袁崇焕驻防的辽东，直抵北京城下。袁袁崇焕得知后，两昼夜急驰三百余里，以九千士兵与皇太极10多万大军对阵于广渠门外，亲披甲胄，临阵督战，战士无不以一当十，奋力杀敌，终于击退清兵，保住京师。 但是，因听信皇太极离间之言，不仅崇祯皇帝怀疑袁崇焕是奸细，京城百姓亦怀疑清兵至所以攻至城门下，乃是袁崇焕投靠的结果。
       于是，袁崇焕被凌迟，京城百姓争食其肉。 明·张岱《石匮书后集》写道：“（袁崇焕）遂于镇抚司绑发西市，寸寸脔割之。割肉一块，京师百姓从刽子手争取生啖之。刽子乱扑，百姓以钱争买其肉，顷刻立尽。开腔出其肠胃，百姓群起抢之，得其一节者，和烧酒生啮，血流齿颊间，犹唾地骂不已。拾得其骨者，以刀斧碎磔之，骨肉俱尽，止剩一首，传视九边。”《明季北略》亦记载：“（袁崇焕）皮肉已尽，而心肺之间，叫声不绝，半日方止。”

     古有后宫乱政、阉党乱政，今天，开发商乱政，房产商与官员勾结乱政，狼狈为奸，无恶不作，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以更无耻和残暴的掠夺手段（如在拆迁中草菅人命等）敛财，民众苦不堪言，中国经济伤痕累累，能讲真话者，屈指可数，既得利益集团的辱骂，难以动摇敢于谏言者，如果民众，亦放下真正的吸血鬼不管而仇恨于讲真话者，还有谁再说真话？

       一些人因为买了房，就苦盼着房价上涨，恶言辱骂，其实，房价的上涨，无不是伴随着通货膨胀，2007年，房价飞涨，通货膨胀导致的生活成本上涨，人们难道忘记了吗？许多人买房仅仅是为了自住，这种房价上涨对其没有实际意义，你反而要付出更高的生活成本。房价上涨，只有对拥有多套住房的炒房者、贪官污吏、囤积居奇的奸商有利。
       

     高房价，已经把这个民族给毁了。住房替代上帝，成为中国人的崇拜物。一座座住房，就是人们心中最神圣的教堂！
       我在《驳把房地产作为“十大产业振兴规划”的谬论》一文中感叹：衣食住行是生活的必需品，而在中国，在某种程度上，住房已经成为一种“崇拜物”。许多人找对象，已经不再是单纯地寻求爱情，还有房子，他们希望爱情背后立着一栋像样的房子，如果房子特别优秀，哪怕人不那么优秀甚至不优秀，哪怕缺少爱情的内涵，也能在角逐中胜出。当人们搀扶着房子走入婚礼的殿堂，我们不能不感叹，房子在顽强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
      不少大学生，渴望的不再是实现某个宏大的理想，而是拥有一套房子。房子取代理想成为终极目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最能代表一个民族未来发展动力的群体迷失了…… 
      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迷失的不仅是爱情和理想，还有企业的价值观。遍数各个行业，能够像房地产这样带来暴利的，即使说不上绝无仅有，也可谓凤毛麟角。于是，不少企业放下自己的业务，投身到房地产开发行业当中去。那些没有能力做房地产开发的中小企业，则停下自己的业务，将资金大量投入到房地产领域炒房。当房子被提升到“崇拜物”的地位，我们不能不承认一个现实：一个民族，正在住房问题中迷失或沉沦。翻翻近年来我们的经济发展数据，除了房地产，还有什么？

       房子为何成了奢侈品，成了“崇拜物”？最简单的答案就是：房价太高了。高房价挟持了爱情，挟持了年轻人的理想，也挟持了许多人的生活——“房奴”二字便是最恰如其分的写照。

     房价为什么高？最简单的答案是建立在垄断基础上的掠夺。在中国房地产市场中，存在两大根深蒂固的垄断：一是地方政府对土地市场的垄断。二是开发商对房地产市场的垄断（当然包括对房屋开发的垄断）。前一个垄断使得权力成为唯一的地价主导者，导致地价不断上涨，后一个垄断则赋予了开发商强大的房屋定价权，导致房价不断上涨。

       现在，一些人不再指责这些掠夺者，而把矛头指向仅有的几个讲真话者，如果这几个人是问题的症结所在，那问题就变得非常简单了，我可以出面劝这几个人放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做法，停止说话，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享受生活，不再给这个世界添乱。

     绿色字体部分，我反复反复读了很多遍，内心焦灼疼痛。有一套房子不是我的终极追求，但生活中不可否认的充斥着对类似“房子”之流不可磨灭的、过于旺盛的渴望。

     我们究竟是如何生活？以什么来支撑着这些生活？

     究竟是那追求理想和爱情的信念因为成长而动摇了、不再干净了？还是很多人不得不在一波波物质狂流的来袭下，假借物质生活的重要性来给自己放弃理想和爱情找一个动听的借口？抑或许多人只是默默的痛苦着，像那车站不得不与热土道别的离人——不论自己如何不舍、如何眷恋，还是得在车流开动的一刻认清现实挥泪道别。

     时先生的许多话，让我无法平静。

     突然想起在大二军训的时候，我们的伙食极差。每11个同学座一桌，白饭不限量，但是每桌只有小小四盘菜，先不说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糟糕的菜色，并且基本没有“油水”可言，肉非常的少，就算找到零星的几点，也是肥肉筋。对于每天高体力支出的我们来说，这点营养根本杯水车薪。在漫长的军训期间，一个个都变得饥渴不堪，但凡听到和“吃”有关的词汇都极度敏感，在眼冒绿光的人群里走过，只要稍微好吃一点的东西都会在瞬间被哄抢干净。曾几何时，吃，成了当时上升到相当高度的追求。

     在我们这个连，有一个小教官喜欢我。他因为常出没于厨房的缘故，所以曾请同学给我带过两个煮熟的带壳儿鸡蛋——当看到的时候，虽然我不免眼前一亮——以为是同学从哪搞来的，可当知道是一个教官托他们带给我的后，那莫名其妙的感觉让我不舒服，于是没接。后来有一天的午饭，破天荒的有一道菜是美味的番茄炒鸡蛋，大家排队入座之前就已经兴奋了好久。可当我发现我口缸里有大半缸番茄炒鸡蛋，而且它竟然比桌上大家一起吃的那一盘还多一倍的时候...我难受了。不单因为同桌的其他人那貌似惊讶又捎带着不太友善的眼神，还因为我看向那桌上小小的一盘，再看看我口缸里这满满大半缸，确实心酸得可以。这“特殊待遇”，我知道，又是那教官干的！

     后来把菜全给了胃不好的李苑，又让同学告诉那教官——再敢这样，我告连长去。

     后来的岁月里，我有间歇性的回忆起这些片段。

     心里有蛮多感触.......

     在过去那缺衣少食的万恶的旧社会，有两亩薄田，备些个年货，就可以当作迎娶一个农村姑娘的聘礼；在那一年到头滴雨不落的穷苦地方，随便一碗杂质甚多的陈水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在那糟糕的伙食下在我们被挑起的强烈食欲面前，貌似一些好的吃食就变成了稀罕物，被用来献媚或者示好；在一平米几千几万的高房价面前，一栋房子就成了一个男人挑拣女人的资本................

     我从当初面对他让人送来的两个鸡蛋时，就一直觉得，这些东西是极度可笑的。

     特殊生活背景下产生出来的需求是盲目的、被放大了的、暂时的，这时的什么价值衡量也是扭曲的。在如此变形的生活里，用畸形的价值观来挑拣出“重要”或“稀罕”的东西，并以此作为资本去追求、去交换、去博取一些人生中真正的幸福——我觉得很蠢。

     那两个鸡蛋里，装的或许只是一个笨男人单纯的关心和喜欢，但是于我，觉得是有耻辱的吧，当时和现在我都一直这么觉得。

     或许我军训时确实是饥饿的，是需要鸡蛋的。可当我离开军营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后呢？两个在军队厨房里顺手拿的煮鸡蛋——是我在厌倦了众多美食后都不会想吃的东西。难道，你的追求和喜欢非要表达得如此俗气如此软弱？

     小视了我，也小视了自己。

     一点点饥饿算什么？挺一挺便能过去。倒是满足这种极临时的需求，于两个人的情感，又有何意义？

     那旧社会的薄田和年货、那穷苦地方的陈水、那军训时的两个鸡蛋、这高房价市场下的房子......这些真的是我们终其一生要追求的么？

     我相信，就像那富婆面前的钞票，对于拥有太多钱的她来说，那只是一堆彩纸。如果那些钱恰巧又无法使她幸福起来，那那些钞票可能连纸都不如。

     物质在我们的生活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但是，我们是否有了这些便能获得幸福？我们到底想追求的是什么？如果我们为了追求这些因环境特殊而滋生的扭曲需求而放弃了本来的梦想，等后悔的时候，又是否还有重头来过机会？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传说中的“高尚”，自觉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只想简单的活着，有干净的人生和童年时一直以为美好的追求。

     有的人可以甘之如饴的放弃自己一个又一个原本的追求而换成别的，而我无法如此坦然自得。于是，那两个鸡蛋，一直是我的梦靥.......